来自 国际新闻 2018-02-18 12:08 的文章

饶宗颐力抗香皇冠现金港去中国化逆流

(作者:吕畅能、王念煜/来源:亚洲周刊)

饶宗颐在香港留下了丰厚的中华文化遗产,特别是在香港“去中国化”的浪潮中,饶宗颐对中华文化的坚持,对中华经典的研究与洞见,以一人之力,抗衡校园与街头沸腾的“去中国化”逆流与港独歪风。饶宗颐中学没有毕业,但家学渊源,坐拥书城,凭着自学,以惊人的专注力和好奇心自我修读,成为一代宗师。

如果说李嘉诚是来自广东潮汕的香港首富,那幺同样来自潮汕地区的饶宗颐,肯定是香港的中华文化“首富”。这位被视为中国罕见的“通人”、懂中英法日德梵与拉丁文等多种语言的国学大师,于二零一八年二月六日在香港跑马地寓所逝世,享年一百零一岁。被誉为“业精六学,才备九能”,饶宗颐博古通今,精通中西之学,又精于诗词歌赋,书画金石,无所不精。

饶宗颐与钱穆等大师一样,没受过大学教育,凭着自学,以惊人专注力和好奇心自我修读,成为一代宗师。他在香港留下丰厚的中华文化遗产,特别是在香港“去中国化”浪潮中,他对中华文化的坚持,对中华经典的研究与洞见,以一人之力,抗衡校园与街头沸腾的“去中国化”与港独逆流。

一九一七年出生于潮州书香世家的饶宗颐,字伯濂、伯子,号选堂,又号固庵,其父饶锷为知名学者及工商金融界名流,家中有潮州最大的藏书楼——天啸楼。寄望儿子能师法北宋理学家周敦颐,饶锷为他起名饶宗颐。饶宗颐自幼就有得天独厚的学习条件,在天啸楼内口不绝吟,寓乐于读,古书典籍都烂熟于心,致使他总觉学校教学“太肤浅”,因而初中毕业证书也不曾拿到过。他说自己的启蒙老师是父亲饶锷,饶锷不仅对诗词歌赋以及佛学颇感兴趣,也为年幼的饶宗颐打下了深厚的文化根基,“父亲给我创建的基础是无科不修,按照中国传统的文史哲相通的方法做学问”。受益于年幼时培养出的自学能力,饶宗颐读书过目不忘。父亲在他十八岁时去世,饶宗颐继承父亲遗志,继续修订《潮洲艺文志》,令不到二十岁的他在粤东地区文名鹊起,受聘于广州中山大学进行研究。

饶宗颐在一九四九年来到香港,先后在香港大学、中文大学任教十六年,又前往美国耶鲁大学、日本东京大学、新加坡国立大学与北京大学等名校任教与研究。天地图书出版社副总编辑孙立川表示,饶宗颐特别重视日本跟法国,认为两国都是他的研究重镇,两国的学者都对他非常尊重。

饶宗颐在日本研究甲骨文,赴印度研究梵文,又于法国研究敦煌学。一九五九年出版的《殷代贞卜人物通考》是饶宗颐利用出土甲骨文资料,全面而系统地研究殷商时代贞卜人物的专著,在学术界内外影响巨大,因此获得了法国法兰西汉学院颁发的“儒莲汉学奖”,此奖被誉为“西方汉学诺贝尔奖”。

孙立川表示,饶宗颐早就在“一带一路”作出贡献。当年饶宗颐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任教时,就开始研究当地华人历史、寺庙、墓碑等,更出版了《新加坡古记事》,记录了当地中华历史的来源。饶宗颐每到一个地方,就开展当地的中华历史研究,加深中华文化在国际层面的认知。

饶宗颐非常博学,从老家潮州,到中国中古、远古时期的夏商周、汉学及梵文、甲骨文、佛教、音乐、艺术、古文本等等都是他的研究范畴,创意如泉涌。前香港大学副校长、港大饶宗颐学术馆馆长李焯芬表示,饶宗颐国学基础坚实,而且博览群书。他特别强调,饶研究时会从不同来源寻找资料,不只会翻看古籍,更会到当地研究出土文物,甚至钻研当地文本,令他每每可以“因研究而创新”。孙立川说,饶宗颐有句话:“地不爱宝”,意思是地下不爱宝,通通都会跑到地上,显示他非常重视考古。

重视实证与现场调查

饶宗颐不只靠典籍研究,也重视实证与现场调查。千年来佛教一直以为《六祖坛经》口述者、世称禅宗六祖的惠能是目不识丁,靠着天生悟性,听别人背诵《金刚经》而领悟佛门真谛。但饶宗颐对此有所怀疑,因此在八十年代去到惠能故乡广东新兴研究。最后他从不同文献得出结论,惠能并非不懂字,他提出的证明甚至获不少佛门中人认同,也推翻了千年来佛门对惠能的认知。

饶宗颐的博学,源于他的好奇心。李焯芬说,记得二十年前曾经与饶宗颐讨论一个问题,结果解开了数百年来世人对历史的误解。五帝时代,华夏民族逐渐扩大版图,从黄河流域一直到长江中下游,而且与三苗民族发生多次冲突,最后华夏取得胜利,三苗则被迫“迁三苗于三危”。不少历史学家数百年来都认为,所谓三危,即敦煌的三危山。李不解问饶,三危山既没有苗族后人,又不觉得有资源可以养育这幺大的族群,为何古时会认为三苗族迁往三危山呢?饶听到后,也渴望能解开谜团。数月后,饶将一篇论文交给李,详细解释历史学家多年的误解:三苗迁往三危,所指并非三危山,是现时中国的西南部。原来,精通甲骨文的饶从不少甲骨文的古籍中发现,“危”在甲骨文中意思是方向。古时有个国家叫“危方”,就是位于中国西部的一个古国。而三危,就是指中国西南的三个古国。现时苗族的确聚居于西南方,引证了饶宗颐的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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